澳大利亞袋鼠比人多,這是眾所周知的。但袋鼠多了,是否就在街上橫沖直撞,與人共舞,甚至占人上風,人們看見袋鼠都避之不及呢? 記得一位上海作家來澳洲, 他兒子叫他看見袋鼠別忘了拍照,他在電話里告訴兒子,到悉尼三天了,沒見一只袋鼠,只見到處都是上海人。我在美國時,我家寶寶的保姆問我,澳大利亞袋鼠很多?是啊,袋鼠都上了澳洲國旗呢。那你們晚上睡在帳篷里,是不是有袋鼠闖進來?
其實我倒滿向往這樣的生活,可惜不是。生活在澳洲,見袋鼠的機會自然多一點,但那是要去動物園,被飼養的袋鼠習慣在陽光下伸伸懶腰,實在躺著無聊了,才站起來蹦幾下,它們當然不怕人,任你撫摸喂食合影。開車去外地,幸運時能見到路旁樹林中影影綽綽跳過的幾只袋鼠,也見過一頭撞在車上“自殺”的袋鼠,還吃過多次袋鼠肉。但野生的畢竟見得不多,袋鼠見人,很快跳得遠遠的。
前幾周駕車去了有名的景點獵人谷,那里清新、自然。在餐廳外面可以看到壯觀的斷背山脈和葡萄莊園的蔥蘢綠意,可訪問一處處散發醇香的酒莊 。
網上訂了一家Hotel ,按地址找去,卻是標志著“此路不通”的鄉間小路,猶豫了一下,但地址一點沒錯啊,開到盡頭才看見象征性的大門, 那是什么Hotel啊?一片荒原上零星幾棟小木屋。整個晚上只有三棟亮著燈,門前停著汽車。接待人員囑咐了一應事項就要離開了,他交給我們鑰匙時指著一片稀疏的樹林說,那兒可能有袋鼠出沒,你們晚上出來散步要注意安全。
半夜里兇猛的雨點不時敲打著屋頂,猶如調皮的袋鼠敲打我美夢的門窗,我好幾次挑開百葉窗,外面沒有袋鼠造訪,只有黑暗和風聲。離開這酒店時才發現大門上寫的就是:這也是袋鼠居住的地方,請注意!可是說好的袋鼠蹤影也沒見。
先生發了朋友圈,朋友回應說,想遇到袋鼠應該去袋鼠谷——袋鼠谷的風景比獵人谷好。憑著風景好這句話,周末又去了袋鼠谷。
袋鼠谷可能原來是袋鼠們的天堂,也許曾經袋鼠泛濫,縱情撒歡,因人類的入侵,袋鼠們紛紛搬離到更偏僻的山谷去了,據說如今的袋鼠谷已見不到袋鼠。 袋鼠遷徙后,袋鼠谷是土著人的樂土,是土著部落的聚會地點,山谷里至今還保留有許多澳洲土著文化遺址。
喬治?埃文斯是第一個來到袋鼠谷的歐洲冒險家,1812年4月北行入谷,甫一踏進此地,隨即贊嘆眼前風光,將之形容為“沒有畫家可以畫出更美麗的風景”。自從英國移民發現了這塊得天獨厚的寶地之后,土著人曾經快樂的日子就結束了。 這些外來者在這里開牧場,伐木建屋,逐漸將這里建成一個清靜悠閑的小鎮,從此再也沒有土著人的立足之地, 更別說袋鼠了。
我看過一篇文章,題目就是“袋鼠谷里無袋鼠”。說袋鼠谷自從開發以后根本見不到野生袋鼠。因為離市區近,各農場自己圈養了袋鼠、羊駝、牛啊馬啊之類的動物,并相應提供一些騎馬、劃船的活動,這兒成為一個旅游區,中學生們會來這兒野營,家長也會帶孩子來短途旅游。
我已經說了,我們是沖著“風景好”去的,并不是要去找袋鼠。
這回訂的是民宿。距離鎮中心三四百米一條小路,不多的房子,我們要去的是一棟鶴立雞群的二層樓。
車剛停下,主人迎出門來,是一位打扮時尚的老太太,白皙的皮膚,微微卷曲的銀發和細框眼鏡, 斯文而優雅。我照例說,很高興遇到你,勞拉。她指點我們,樓上的臥室和衛生間,樓下是客廳餐廳和廚房,隨便享用。走出后門是寬大的陽臺,我們跟她走到陽臺的一角,她指著柵欄外面說,下午時常有袋鼠光顧。 啊?真的還能遇到袋鼠?她說有時袋鼠還跳進她的圍欄,這時她的狗就是護院好手,逐個把袋鼠們趕出去。但我心里暗想,這也是作作廣告而已,就像獵人谷的旅店在大門上寫的那樣——擺噱頭。
我們進住宿點之前已經去了袋鼠谷附近的費茲羅瀑布(Fitzroy Falls),據說全長有81米。但澳洲是個缺水的國家,對瀑布就不抱感受“飛流直下三千尺”的希望了。奇在瀑布直瀉而下,在半路遇到一堆亂石后,便生成了一對雙管齊下的小瀑布。 山間步道修得很好很安全,也適合爬山探險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