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由甘肅省文物局、甘肅省博物館聯(lián)合主辦的“唐蕃古道——八省區(qū)文物精展”在甘肅省博物館展出。本次展覽共展出有關唐蕃古道的精品文物245件(組),其中一件陳列在非常顯眼位置的文物引起了記者的興趣,據(jù)省博物館文化產(chǎn)業(yè)處副主任劉光煜介紹,這是“會川伯趙安免死鐵券”,是省博物館的一件“鎮(zhèn)館之寶”,也是全國極為少見的“丹書鐵券”。
什么是“丹書鐵券”呢?原來就是在影視作品或民間故事中所說的“免死牌”或“免死金牌”。指的是古代帝王頒授給功臣、重臣的一種特權憑證,又稱“丹書鐵契”。
省博這件鐵券面質(zhì)如新,薄厚均勻一致,周邊齊整,鑲嵌精細,券字金光燦然,書法遒勁,字口平整光潔,至今無一字殘缺。該鐵券頒發(fā)于明正統(tǒng)五年(1440年)弧長41厘米、直徑26厘米、高22.5厘米。兩面有錯金文字,為楷體直書,正面20行,每行8至13字不等,共計218字。鐵券薄厚均勻一致,周邊齊正,鑲嵌精細,制作精良,反映出明代高超的冶煉技術和鑲嵌制作的工藝水平。
據(jù)省博物館研究部主任李永平介紹,會川伯趙安鐵券是明英宗正統(tǒng)五年(1440年)賜予會川伯趙安的免死信物。全國像這樣的鐵券他知道的只有四件。一件存于是旅順博物館,一件存于國家博物館,一件在青海檔案局,最后一件就是省博存留的這一件,可謂是稀世珍寶。
記者看到其正文到現(xiàn)在仍然清晰可見,該鐵券詳述了趙安功績及褒獎赦封情況。
那么我國從何時開始出現(xiàn)頒授丹書鐵券的制度呢?其實,頒授“丹書鐵券”的制度最早始于漢高祖劉邦。漢高祖劉邦奪取政權后,為鞏固統(tǒng)治籠絡功臣,頒給元勛“丹書鐵券”作為褒獎。劉邦建立漢王朝后,“命蕭何次律令,韓信申軍法,張蒼定章程,叔孫通制禮儀;又與功臣剖符作誓,丹書、鐵契、金匱、石室,藏于宗廟”。其中的“符”也就是通常所說的“契”,即皇帝與功臣、重臣之間信守的憑證。“丹書、鐵契、金匱、石室”,即以鐵為契,以丹書之,將皇帝與功臣、重臣的信誓用丹砂寫在“鐵券”上,裝進金匱藏于用石建成的宗廟內(nèi),以示鄭重和保證“鐵券”安全。然而,最早的“鐵券”并無免罪和免死等特權,僅作為一種加官晉爵封侯的憑證。獲賜鐵券的功臣及其子孫中,不乏獲罪甚至被處死的人。
北魏時期,孝文帝經(jīng)常為宗親、近臣頒授鐵券,甚至還出現(xiàn)了大臣向皇帝乞求鐵券,以作護身之符的現(xiàn)象;隋唐以后,頒發(fā)“鐵券”已成為常制,凡開國元勛、中興功臣以及少數(shù)民族首領皆賜予“鐵券”,連一些寵宦、宦官也有獲得“鐵券”的。而且,從隋代起,“鐵券”上的丹砂填字漸漸改為用金填字,故后世又將其稱為“金書鐵券”。唐代最著名的“錢镠鐵券”,是乾寧四年唐昭宗頒賜給吳越國王錢镠的,現(xiàn)收藏于中國國家博物館,也就是李永平提到的那一件。
“丹書鐵券”有了免死的權限,最晚在南北朝時期。早期鐵券免死次數(shù)大多在3次以下。從北魏至唐代,免死次數(shù)不斷增加,唐代后期,受賜鐵券者的子孫甚至可以憑鐵券免死1至3次。宋代時,宋太祖趙匡胤“黃袍加身”,從后周柴家手中謀得皇位,為了安撫民心,下旨厚待柴氏子孫,賜柴氏“丹書鐵券”,即使柴氏后人犯罪也不得加刑。家喻戶曉的小說《水滸傳》中所描寫的“小旋風”柴進家的“丹書鐵券”,確實有其歷史依據(jù)。到了明代,鐵券制度進一步完善,明太祖朱元璋從法律上規(guī)范了“丹書鐵券”的頒授對象,僅限于立有軍功,被封為公、侯、伯的勛臣。明代金書鐵券根據(jù)爵位的不同鐵券大小不一,最大的公爵一等鐵券高一尺,寬一尺六寸五分。
洪武三年(1370年),朱元璋大封功臣。李善長、徐達、李文忠等34人獲公爵、侯爵封號,并被賜予“金書鐵券”。明成祖朱棣即位時,幫助他奪取皇位的“靖難”功臣邱福等26人也都被賜予鐵券。明末,崇禎皇帝還曾給大宦官魏忠賢的侄子魏良卿頒賜鐵券。與唐代的鐵券相比,明代金書鐵券的券文已有明顯變化。一是謀逆不宥,只宥其他死罪;二是免死的次數(shù)較少,子孫不免死。直到清代,“丹書鐵券”制度方被廢止。
記者發(fā)現(xiàn)這件鐵券呈瓦片形,且其他的鐵券也呈現(xiàn)這種特殊的形狀,但是問了很多專家多此都沒有定論。我省史志專家鄧明指出了一條思路。他說,所有的鐵券都是一式兩件,為了防止假冒偽劣“鐵券”往往還要被分割成兩半,一半留于皇宮,另一半由被賜者保管。需要的時候,左右部分進行對接,如果二者相互吻合,即為正品;反之,則為贗品。鐵券的形狀很可能是因為要看是否契合所以才呈現(xiàn)為弧形。
□蘭州日報全媒體記者 華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