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新聞網南充8月25日訊(南平) “纖(qiàn)夫”,指的是那些專以纖繩幫人拉船為生的人。纖夫,是一個隨著時代發展逐漸沒落消亡的群體,至于它的具體情況,也許就沒有多少人知曉 了。
日前,我們專訪巴蜀?老船王火鍋作坊創辦人何偉,通過講述他和老船王的故事,窺探纖夫的滄桑畫卷……
一個虔誠的纖夫歷史文化迷
說到老船王和纖夫文化,何偉滔滔不絕,一個不折不扣的纖夫文化迷。他說,創建老船王品牌,我們收集了很多有關纖夫的歷史文化材料,有影視作品,有 照片,有古纖夫的故事。人們提起纖夫,會想起曾經在上世紀90年代紅遍大江南北的歌曲《纖夫的愛》,其以通俗直白的語言、朗朗上口的旋律,表達了三峽纖 夫與峽江妹子濃烈質樸的愛情。而在真實世界里,《纖夫的愛》“妹妹坐船頭”那浪漫的愛從來就不是真正的纖夫的愛。因為在古纖夫時代,他們沒有愛情,只 有苦難,有這樣一句話描述古纖夫:“生于苦難,死于悲切,是千古以來纖夫的宿命”。宋代嚴羽的纖夫詩:“船在下江口,逆風不得上; 結束作男兒,與郎 牽百丈。”詩中女子跳下灘頭,與情郎一起拉動生活重擔的愛才是他們的愛情寫照。
同樣,提到纖夫,人們也會想到俄國畫家列賓的現實主義杰作――油畫《伏爾加河上的纖夫》,給人予震撼的力量;還有,湖北巴東神農溪曾經在兩年前倡 導“裸纖”作為旅游“賣點”(2010年2月的湖北恩施州兩會上,該州政協副秘書長、政協委員姚本馳大聲疾呼:恢復巴東的裸體纖夫文化),喧囂一時、千夫 所指。裸體纖夫,是三峽纖夫遠去的精神家園。
然而,翻開川渝火鍋的源頭,同樣少不了船工和纖夫。最初,正是船工和纖夫用石頭、樹枝架瓦罐、用海椒、花椒、牛油熬煮別人棄之不食的牛下水,成就 了重慶火鍋的雛形。
何偉談到,作為兩江(長江和嘉陵江)流域的巴蜀兒女,我們該如何傳承和發揚纖夫歷史文化:萬里長江,百舸爭流,特別是隨著三峽大壩蓄水位的提升, 纖夫的影子漸漸退出歷史舞臺。人們在不斷拯救即將淹沒的名勝古跡時,又該如何拯救漸漸淹沒在大江之中的纖夫歷史文化?
何偉的答案是,創建一個品牌,以“古纖夫的傳說”和“火鍋的起源”為結合點,以纖夫博物館的形式來演繹纖夫文化,并利用加盟連鎖經營模式,在全國 乃至全世界傳播纖夫文化和纖夫們有意無意中創造的傳奇美食――川渝火鍋。
根據何偉收集的材料顯示,纖夫是孤注一擲的工作,因生于長江、嘉陵江沿岸,長于斯,居于此,討生活更是萬般不易。所以,在他很年輕的時候,為了糊 口,加入了纖夫的行列,以換得一口溫飽。何偉說,纖夫因不斷隨著商賈船只南來北往餐風露宿、居無定所,很多纖夫都是單身,所以對單身纖夫來說,只能說 糊口,養家都談不上。
在落后的、商賈以風帆木船載運的年代,纖夫是逆水行船時不斷與急流暗灘搏斗的工具,他們用赤手空拳和終年練就的、赤裸的強壯身軀半身蹼行走在峭壁 懸崖,走在水里,踏在石灘上;用的是由一整根竹子削成的皮片子當繩索拉牽著船只(因為竹子浸泡在水里反而會韌性無比,且不具重量)。但是,只要在行進 過程中有不慎落足,就要知命的自行砍斷其竹繩,以免影響其他與急流搏斗中的纖夫兄弟的步履而成為“絆腳石”。
上世紀90年代,巴東縣神農溪景區的纖夫拉纖名揚海內外,三峽庫區蓄水后,拉纖漸漸在人們的視野里消失。近年來,還原纖夫原生態拉纖的呼聲漸高,現 在景區可應部分游客的要求,在景區進行拉纖,甚至“裸纖”。如今的神農溪沿岸,有近600名纖夫借當地旅游業興起之機,將拉纖作為一種表演,從中外游客 那里掙來不少錢,家境日漸富裕,拉著纖纜奔小康。
鮮為人知的是,歷史上的纖夫生活,是血與淚的交織,“古棧荒臺多朽骨,篙眼繩溝血斑斑”。據三峽纖夫“活化石”譚幫武老人向媒體講述,那時拉一船 棉花,從漢口到重慶要走五六個月,運氣好,可以掙七八吊銅錢,只能買個700斤小麥,這用血淚拉回家的都是救命糧,若遇上惡劣天氣,掙不到錢,家人就得 挨餓。在其記憶中,以前的長江,水洶灘險,尤其是在逆水行舟時,纖夫更不能少!澳菚r的纖夫,一個人要拖動5000斤的重量!闭f起那時纖夫的辛酸,譚師 傅淚水在眼里打圈: “巫峽口附近一百五十里,每年要死上千人,旋渦能把人和船卷入水中,有船專門撈死人(尸體)……”
為什么會出現“裸纖”
針對人們好奇的裸纖,何偉解釋到,在缺吃少穿的年代,確實有不少裸體的纖夫,一是因為太窮,沒有衣服穿;二是總出水進水,衣服粘在皮膚上行動不便 ,也容易將皮膚磨破。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有不少纖夫裸著。為了防止皮膚被凍裂,他們要在身上抹上動物油。雖然裸體確實不雅觀,但是裸體纖夫的心靈卻 非常潔凈,遇到女性乘客,他們都是背身接人上船,再背著身子送上岸,絲毫沒有任何邪念。對于現今在世的那個年代的纖夫來說,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