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過年,始終把魚(余)看得至關重要,迎接新年家家必須首先做到有魚(有余)。鄉村里有很多集體所有的魚塘,既是大家平時淘米洗菜的水盆,也是大家喜迎新年的“魚盤子”。塘里的魚一年只許捕撈一次,而且必須要在快過年的時候,鄉村里都把這次捕撈叫做“起年魚”。
在三山區龍湖街道楊村自然村每年臘月二十四都有“起年魚”的傳統,該村擁有一口600多畝水面的魚塘。據楊村66歲的老村長楊良坤介紹,“我們村子每年固定在臘月二十四這天‘起年魚’已經有幾輩人的歷史了,該魚塘從未對外承包,一直是村子集體所有,這個魚塘好多年前捕到過50多斤重的青魚,近兩年還捕到過40多斤的胖頭魚”。
1月22日(農歷的臘月二十四)上午,老村長楊良坤帶領村里28位青壯年勞動力組成了起年魚小分隊,小分隊又分成兩組。兩組各執一張大網的一端,從魚塘西側開始向東側合而圍之,形成一個包圍圈,最后把魚網在小圈子里,然后撈起(如圖)。楊良坤老村長介紹說,“我們這種捕魚方法不同于其他地方的抽干魚塘撈魚,那種‘竭澤而漁’不適合我們這么大面積的水塘。我們用這種大網合而圍之的捕魚,叫‘箍魚’,有點像唐僧念起緊箍咒,慢慢縮小的感覺,魚就被大網收到包圍圈里了”。
忙活了一上午的準備工作,下午開始縮小包圍圈。收網時,記者在現場看到,網中有花鰱魚、胖頭魚、青魚、鳊魚等,隨著大網收緊,魚兒開始在網中蹦跳,楊良坤告訴記者:“三山區龍湖街道楊村自然村,村中有四百多戶人家,1500多人,這一網捕了1萬七千多斤魚,按人頭平均每人能分到10斤魚。今年的魚比較平均,每條都在十斤左右,沒有特別大的!
所有捕撈的魚被集中在村中閑置的小學校舍里,魚兒一大堆,像是一座銀山。據分魚的師傅介紹,“分魚不僅要做到每戶重量相當,過磅秤稱重,絕不會讓任何一家人吃虧。連魚的品種也都搭配得十分合理”。每家都分得一大筐魚,人們肩抬、手挎,歡喊著,奔跑著,笑聲早已傳到了村頭。
“起年魚”是迎接新年的肇始,有魚(余)是來年最好的兆頭。水池旁、池塘邊,男人們、女人們,一個個甩掉棉衣,卷起袖子,剖魚、洗魚、腌魚,嬉笑聲一浪高過一浪……
鄭遠 滕文榮 文/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