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近天都,連山到海隅。白云回望合,青靄入看無。分野中峰變,陰晴眾壑殊。欲投人處宿,隔水問樵夫。”著名詩人王維的詩句里太乙宮中漢唐時期達官顯貴、文人墨客避暑歌吟的宏大場景,已一去不復返。很多年后,這個一度淡出人們視線的太乙古鎮再次回蕩著朗朗的讀書聲,西安翻譯學院再次將太乙古鎮沉潛的深厚文化底蘊呈現在世人面前。青山綠水、清靜之趣;莘莘學子、朝氣蓬勃;朗朗書聲、回蕩終南。一幅自然天成、色彩斑斕的晨讀畫卷撼人心扉。“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提起這氣勢磅礴、出手不凡的“畫卷”,不能不提瀟灑自如揮斥方遒的“丹青高手”―― 丁祖詒。
他,50年前因“政審不合格”的高考落榜生,懷著支援三線建設的拳拳報國之心,自學成才地登上了名牌公辦大學的講臺。他,敢于拋棄大學“公職”投身在當時看來前途未卜的民辦教育事業,成為中國民辦教育領域第一個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的專家、被公推為中國 “東方之子”、“西安十大魅力先生”、“陜西十大杰出校長”、“十五輝煌陜西行業領軍人物”、“改革開放三十年陜西教育十大風云人物”。
■追星攬月上下求索第二故鄉開拓第二希望工程
1987年,48歲的丁祖詒,毅然決然拋棄公立大學,成了一個“待業中年”,并因此離家,從租賃一間教室和一間辦公室起步,親手創辦西譯。
“高考落榜生猶如燒了七八十度的水,如果給他們添上一把柴,讓他們在民辦大學里繼續深造,他們就能夠成為祖國建設需要的高等技術人才。他們同樣是中華民族未來的希望。這應該是第二個希望工程。”懷著這樣的心情和愿望,在自己落榜30年后,面對一群向往大學殿堂的落榜生,丁祖詒開始了人生的又一次拼搏。
這是一次艱難抉擇,也是一次人生蛻變。如果沒有這次的破釜沉舟,就沒有后來名滿天下的西譯。當年國學大師季羨林教授在丁祖詒受北大特邀前往講學期間熱情地約見他,語重心長地說:“我約見你并不因為你是校長,而是因為你為三萬多名落榜生播種了希望。”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脫獨創中國民教“丁氏模式”
大學之大,不是有大樓,而是有大師。在完成了西譯校園硬件上的準備之外,丁祖詒開始思考,民辦教育的出路。民辦學校要辦出特色,培養出社會真正需要的人才,決不能一味地跟在公辦高校的屁股后面跑。經過實踐研究和探索,丁祖詒獨創了“外語+專業+現代化技能”培養復合實用型雙專業涉外人才教育模式和“全日制全住校全封閉準軍事化”嚴格管理模式,這種模式在實踐中發揮了應有的作用并得到廣大學生、家長乃至教育工作的高度贊譽和肯定。丁氏嶄新教育模式,被國內眾多的民辦高校紛紛效仿。
此后,丁祖詒還做出了許多驚人的舉動,他以中國第一家民辦大學校長的身份破天荒地應邀北大講演、以中國唯一民辦教育家的身份進軍博鰲亞洲論壇……最值得一提的是,他首創了“百名敢死隊員”5年不拿國家文憑造就準同聲傳譯的翻譯研修學院,以全新的人才觀向盤旋在中國大地的唯文憑至上觀念的挑戰,當時對“研修班”抱著試探甚至心存懷疑學生在五年學業期滿時,無一例外的被企業以高薪“搶走”。這一事實再次證明丁祖詒超常人的眼光和十足的底氣。
在創辦翻譯學院的22年間,他在15平方米的院長辦公室里至少睡了10年。此前和這個時期,丁祖詒還翻譯刊出了近百萬字譯文著作。22年來,沒花國家一分錢補貼,沒接受社會一分錢贊助,學院為國家培養了10萬名學子,成為中國民辦教育的旗幟。為此,在西安翻譯學院等高校的帶領下,陜西也被譽為“中國民辦教育的硅谷”,成為中國民辦教育發展史上的奇跡。
■為者常成 行者常至順境逆境永不停歇
有人這樣評價丁祖詒:優點是太倔太正直、缺點是太正直太倔!為此,丁祖詒創造出許多輝煌的同時,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是,作為中國民辦高校創業的開拓者和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丁祖詒的每一次“亮劍”也招來很多非議。
2002年,由中國貿促會組織的以世界500強為主體的41家大型企業組成的“中國西部人力資源考察團”在陜西考察。41家跨國公司以年薪5萬元到50萬元不等,在西安翻譯學院招聘了200名學生。由于西譯的應屆生已在5月份被搶聘一空,所以世界500強企業只能預訂該校大三的學生,中澳北京菲達乳制品有限公司公開表達以年薪40萬元預訂了該校大三女生郝媛。某媒體在頭版頭條報道了這一新聞后,國內媒體紛紛指責西譯“造假”,一場口水官司在國內各大媒體風云四起。后來西譯將這些媒體告上了法庭,歷經百天混戰,西安市中級人民法院作出了“被告已構成對原告西安翻譯學院的名譽侵權,除公開賠禮道歉外,給予原告8.4萬元經濟賠償……”的終審判決。
2004年10月4日,大洋彼岸的美國《洛杉磯時報》刊出一篇《在有威望的國際調查中,排名在最前的中國大學和這些大學校長》,文中稱,美國50州高等教育聯盟通過調查,首次排列出最受尊敬的中國大學和大學校長名單。本次調查共發放問卷8萬份,收回有效問卷5萬份。這是國際社會首次對中國高等院校及校長個人魅力進行的一次名譽測評。私立大學西安翻譯學院位于中國西部,在校學生有4萬名,是中國最大的私立大學之一。西安翻譯學院在這次“排行榜”上作為中國的一所民辦大學被排名最受尊敬的中國大學“第10位”;而西譯院長丁祖詒被排名為最受尊敬的中國大學校長“第二”。
一時間,“排名”事件成為社會關注的熱點。當榮譽走向“西譯人”的時候,責難和誹謗也接踵而來。國內某時報發表駐美特約記者唐某撰文的《西安某校排名第十本報記者查無實據》的質疑……在此后的幾個月里,國內一些報紙和網站相繼發表了質疑文章。
一時間,“西安翻譯學院美國造假”的“丑聞”和漫罵直指西譯和丁祖詒本人。所謂的“西譯排名造假”風波在國內持續了8個多月。2005年5月,西安市長安區人民法院對西安翻譯學院1月12日提起的一起媒體及記者侵犯名譽權案作出判決,西安翻譯學院最終勝訴。
事實上在對西譯長達八個月的責難和聲討中,那些熱衷“曝光”的個別大腕媒體和某些記者,竟然沒有一個人前來西安翻譯學院實地搜尋“造假罪證”,這些道貌岸然的“打假者”在公布的法律武器和事實面前以失敗而告終。
此后,有媒體發表評論文章認為,中國民辦大學及其校長首次入圍“美國排行榜”,不僅僅是西安翻譯學院和丁祖詒的榮譽,更是國際社會對中國民辦教育飛速發展的一種認可和肯定。而民辦大學與公立大學并駕齊驅、共同進步,則是中國大學教育的必經之路。
這兩樁官司引起了社會的廣泛關注。許多人不明白,這場官司的意義何在?不為錢,不圖名,就是想要借助這么一個案例,糾正人們對民辦教育的認識偏差。官司審結,人們對民辦高校的思考卻剛剛啟幕。
2005年6月,在丁祖詒的第二故鄉西安,就在丁祖詒受到少數媒體的非議和責難時,擁有600多萬人口的古都西安,卻將西譯院長丁祖詒以高票推舉為“西安十大魅力先生”。丁祖詒深有感觸地說:“西安人民不信邪!”頒獎典禮上,評委會授予了他這樣的頒獎詞:逆境中威武不屈,順境中永不停頓!
■在那桃花盛開的地方
“劫難對一個人可以是一種洗禮,也可能是一場災難,災難和洗禮往往僅一步之遙”,丁祖詒曾經對筆者說。
玉在山而草木潤,淵生珠而涯不枯。2005年5月13日,教育部向陜西省人民政府下達了《教育部關于同意建立西安翻譯學院的通知》:西譯不僅升本成功,還被批準為全國民辦本科最大規模院校!2008年,在陜西省教育廳公布的數據中,2008年,我省17所民辦高校在新生錄取工作中,按第一志愿錄取的人數明顯上升,正在改變往年僅有一兩所學校的第一志愿能夠滿足錄取計劃需要的現狀。據省考試管理中心統計:7所民辦本科院校在陜招生中,西安翻譯學院文科第一志愿在最低控制線400分已滿額,三本文科第一志愿報考率分別為308.1%,理科第一志愿在最低控制線360分已滿額,第一志愿報考率為217.5%。遠遠高于國內很多高校。高職文科錄取線高出最低控制線130分,比三本錄取線高30分。此外,西安翻譯學院在文史、理工類投檔線在多個省份雙雙走高。據《湖北日報》報道,2008年,該省三本文理科批次線均為410分,有80余高校是“踩線”招生,占到在該省招生的三本院校總數的三成,但也有浙大城市學院、西安翻譯學院等理科投檔線達到500分以上。這一年,美國國會向西譯贈送了在國會大廈上空飄揚過的一面美國國旗,祝賀美國加州州立大學――西安翻譯學院全面合作協議簽署。
在西譯辦學的22年間,教學質量成為丁祖詒常抓不懈的工作之一,為此也成為西譯學子素質過硬,在工作崗位中非常受用人單位歡迎的重要原因之一。多年來,西譯高招錄取線之高,讓很多和丁祖詒很熟的朋友在自己親戚朋友小孩因為成績不夠西譯錄取線“想走后門”進入西譯自覺慚愧難開尊口。
由于西譯招生實行了嚴進嚴出的模式,身在港澳乃至海外高薪和做出成績的西譯校友比比皆是。面對榜樣的力量,西譯在校生學生也異常勤奮和努力,比學習不比吃穿已經成為西譯學子最認同的價值觀之一。目前,已有一批西譯學子已經獲得了在香港理工大學等世界名校的碩士學位。
每天早上七點半,在終南山麓的晨霧繚繞鳥語花香的西譯校園,校園的小徑、教學樓的空地上、宿舍樓下、圖書館內外,在那桃花盛開的地方,同學們會自發地找自己合適地方開始一天的晨讀,朗朗書聲傳遍校園,回蕩在終南山下彌漫著書香的校園,一個自發的“英語角”讓外語專業和非外語專業的學生盡情交流。若不是親眼所見,你很難想象過如此之大的晨讀來自一所民辦高校。在一位參觀過西譯的美國友人的日記里這樣寫到:在中國西安,有一個美麗的院校,終南山下的西安翻譯學院,他們的教室,無論你隨時隨地到任何教室,幾乎找不出缺課的學生;在西譯的幾千平方米的餐廳中,地面上見不到一片紙屑;在西譯的校園,總能見到目光清澈洋溢著青春活力的身影……
西譯對教學的高標準和嚴要求,使得很多對教育事業有著孜孜追求的教育工作紛紛涌向西譯。據悉,2008年11月,西譯教師招聘中,在中國研究生招聘網及西安外國語大學、西北工業大學、陜西師范大學、西安電子科技大學和西北大學等高校發布招聘信息,經過四個月網上投遞及本人遞交簡歷1300多份,經層層挑選后符合要求的簡歷近千份。西譯魅力可見一斑。西安外國語大學碩士研究生龔雪薇表示,考官們態度好,排除了緊張情緒。來到西譯,用眼睛去發現,感受很深,西譯很別樣。西安翻譯學院信息工程學院院長沈久福說,大批高學歷熱愛教育的人群涌向西譯,這不僅僅是對丁祖詒院長個人的景仰,也是對西譯真誠探索辦教育的最高褒獎。
生源作為民辦高校的生存基礎,在一些院校整天在主管部門軟磨硬泡希望降低錄取線,多招幾個學生時,西譯欲再次做出了驚人的舉動。2009年高招,西安翻譯學院正力爭將全部三本新生納入二批本科院校的招生計劃,這也意味西譯招生錄取的門檻越來越高。在丁祖詒看來,理由很簡單,就是要在二批本科院校中和公辦高校一決高下,不然民辦高校永遠都會在三本的行列中徘徊。面對這一舉動,丁祖詒說:“我就是要試試,哪怕我今年一個也招不著。”說這句話時,丁祖詒神情淡定而從容。
■貧而無諂 富而無驕平凡老人打造新時代高尚教育
1987年白手起家到如今成為擁有十多億固定資產的民辦高校的創始人丁祖詒,率真倔強、性情坦蕩、富有智慧,卻又是一個時不時作出驚人舉動成為媒體的新聞焦點。當擁有很多榮譽和光環的丁祖詒在媒體上頻頻曝光時,關于他的很多傳言也開始在“民間”流傳,成為老百姓茶余飯后的談資:丁祖詒肥得流油,香港還傳“老丁十幾個保鏢,常住秦嶺深處高貴別墅”。面對傳言丁祖詒說,他們把我傳神啦。民校校長也有人住600萬一套別墅的,也有出門帶好幾個保鏢的。我呢,幾乎沒什么存款,存折上的幾萬元是副院長從我工資里硬扣下來幫我存的。現在住的三室一廳,建筑面積105平方米,屬于校產,沒有買斷。我生活上也不講究,衣服都是家人幫我買,出門有時還打的,戒煙前抽的是8毛錢一盒的煙。
筆者多次在丁祖詒家中看到,他每天的正餐也僅僅是一碗米飯一盤葷菜一盤青菜。2005年,筆者在丁祖詒的辦公室看到,正在和學校財務人員和施工方為學校建一座天橋的經費“斤斤計較”的他,卻在因家貧為考上大學的兒子學費發愁的太乙鎮農民求助丁祖詒時毫不猶豫責令校辦為其資助5000元學費,并從自己工資中扣除;2009年3月,當正在檢查工作的丁祖詒在校園中碰到被同學攙扶的生病國關8221101班學生時,詢問病情后立即從自己口袋里掏出200元掛號錢,讓秘書和班導齊智多老師派車送學生到市內醫院就診;在西譯院校,學生遇到學習生活中的難題,隨時可以攔住院長求助,丁祖詒都會幫助學生處理好生活中的“后顧之憂”;22年來,每個周末,學生離校回家時,丁祖詒都會在校門口目送學生。除了在外出差的時間,22年來丁祖詒年年如此、月月如此、周周如此。
在校外人的眼中,丁祖詒被神化了,但是,在校內學子和了解丁祖詒的人的眼中,他也是一位平凡和藹的老人。在西譯的校園里,學生稱呼院長最多的就是“爺爺”。筆者看到,每當丁祖詒的身影出現在學生餐廳里、教室中、球場上時,學生總會洋溢著幸福的微笑,用平時稱呼自己家長或鄰居的口吻親切地打招呼:爺爺好!丁爺爺好!丁祖詒對學生的愛,在這片和諧并充滿陽光的校園里流淌,這親切問候中變得溫暖。那一刻,丁祖詒自得其樂,非常幸福。丁祖詒說,我國的高等教育正處于歷史發展的黃金時期,老百姓更加需要優質和高尚的教育,更需要教育工作者有春蠶、紅燭精神。
2007年,丁祖詒做了一次心臟搭橋手術,病愈后寫了首詩:“屏息停搏八千跳,借來七彩架心橋,安得增壽五十載,相伴后生到地老。”他說,如果能再活50年,我還要跟我的學生在一起。